木子
“呜律律.....”
当我走近阳台并推开尘封许久的窗户的时候,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风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温凉拂衣,满怀春风,何处心欢,最早春也。
带着冬风的凌冽,像是飞掠过的鸟群掀起一阵劲风,夹杂着春光的柔和,又像是一汪江南午后的静谧湖水,脱胎于冬的寒风中,却又带着生机勃勃的炽热,这便是早春的涟漪。
“今年的湖冰早早化冻了,无论是蒲湖还是玉龙湖.....”
坐在沙发上,我扭头看着窗外的早春景色,暖风煦煦,不由得让我想起了老家附近的蒲湖和如今住处不远的玉龙湖,前些天看到它们的时候,便已经发现冻上的湖水已早早解冻,变作了一片漾漾的青翠,在蒲湖中甚至能看到游曳在芦苇洼地中的野鸭子们,成群结队聚在一起,或是簌地分散开,隔着远远的能听到它们仰着脖颈发出一声声像洞箫般呦咻声。
它们在唱着湖水化冻,暖春来临。
恍惚中,似乎看到了盛开在寒天中带着一股肃杀味道的冰棱角花,随着春风到来变得圆滑、湿润、最终融化作一捧淅淅沥沥的水渍。
风一吹,点点水渍化作盛开的桃花,纷飞四下,这是人间三百天中最柔和的时节。
“早春的风,终究还是没什么气力.....”
当晚霞映照着流云,大多的光与热开始向着西边儿倾斜,傍晚来了。
午后的暖风,早已不知道去了何处。送走了严冬与寒风的春,并不是一昧暖煦热烈的,她的气力只足够在午时左右散布下温暖的恩赐,到了傍晚的时候,徒有蛮力的风不间断的捶打着窗户,沙沙作响。
我站在阳台向远方望去,目光看向湖畔的几株老柳树,或许又移向柏油路上,亦或是在楼窗间,不管在哪里,都能相当清晰的看到,那失了温度的风儿穿梭在四处,它们在老柳树枯槁的枝干中、在柏油路沿街的店铺招牌上、在我打开的窗户前不断奔跑呼啸,甚至还裹挟着几粒呛人的尘土,涌进了阳台。
“咯吱咯吱.....”
我重新关上窗户,哪怕是隔着一层玻璃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风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 |